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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台一年,蔡英文三大困境难解

2017年05月24日 11:42 来源:人民日报中央厨房  
台湾地区领导人蔡英文执政满一年。各种民调均显示,民众对蔡英文不满意率高达五成左右,满意率则在三成左右。

   台湾地区领导人蔡英文执政满一年。各种民调均显示,民众对蔡英文不满意率高达五成左右,满意率则在三成左右。针对低民调,民进党当局可以解释这是“改革元年”“建设元年”必有的冲击,但检视台湾一年来的政经发展,蔡英文面临三大难解困境。

  早在年初蔡英文“出访”时,各种岛内议题一团糟,施政困境的苗头充分显现出来。

  低薪魔咒

  一年来,对蔡英文最失望的当属台湾年轻人。

  年轻人曾是蔡英文最有力的支持者。根据2016年1月选举投票后第二天的追踪调查,台湾20—29岁的年轻族群中,蔡英文获得了75%的选票。而最近Yahoo奇摩的民调发现,台湾24岁以下年轻人有61.3%对蔡英文不满意,25至34岁则有62.3%。其它民调同样显示,台湾年轻族群对蔡英文的信任度大幅下滑。

  为什么年轻人落差这么大?一年来,年轻人最切身的低薪问题没有缓解,反而恶化。

  有学者说,民进党当局好命,上任不久即遇到全球景气回升。台湾连续下滑了17个月的贸易出口,到去年7月开始一直红到现在;最近几天,股市在暌违17年后冲破万点;台湾“主计总处”年初预估,2017年台湾经济成长率将达1.92%,增幅创三年新高。

  经济面向好,但劳工薪水并未水涨船高。据台湾官方数字,2016年台湾平均月薪为48,790新台币,年增0.6%,低于2015年2.5%的增长率,也不及过去20年的平均成长率1.46%。即使如此,民众还认为“言过其实”。有网友根据劳保的投保级距,画出台湾民众的薪水累计分布图。结果显示,3成民众月薪低于22,800元,47%的民众月薪低于28,800元。而25—29岁族群,74%的人月薪低于36,600元,35至39岁族群54%月薪低于36,600元。

  蔡英文去年5月20日就职演讲中说:“虽然我没有办法立刻帮所有的年轻人加薪,但是我愿意承诺,新政府会立刻展开行动。”然而一年来,民进党当局积极推动“转型正义”“一例一休”“年金改革”等政策,对经济增长、薪水提升没有帮助,僵化的“一例一休”政策还加剧了低薪化。因为资方为了减少“一例一休”引发的纠纷,以雇佣短期工、缩短营业时间等方式,尽可能减少员工加班。劳工加班费减少,导致薪资下降。

  5月初,“行政院长”林全的话更是冷水淋头。他表示,短期内无法解决低薪问题,鼓励年轻人追求兴趣和成就感,而非名利。此语骂声一片,但林全说的确是实话。低薪涉及经济结构的深层次问题。“行政院主计总处”副主计长蔡鸿坤5月在一场经济预测发布会指出,从2011年开始,台湾经济成长便低于全球平均增长。主因是台湾的出口主力制造业外移,导致经济欠缺成长动力,薪资降低到16年前水平。台湾目前留下较多的是服务业。蔡鸿坤介绍,制造业成长提高1个百分点,可以提升后续产业链约3.8个百分点的产出;但服务业仅能提升后续约1.8个百分点的成长率。

  近几年,台湾不少有识之士为低薪问题开药方,不外乎增加投资、鼓励创新,但都缓不济急。而随着台湾环保意识高涨、环评标准越来越严苛,水电等能源问题没有令人信服的解决方案,台湾投资吸引力越来越低。低薪大魔咒更无破解之道。

  如果低薪问题3年都解决不了,年轻族群还会支持蔡英文吗?

  经济面向好,但劳工薪水并未水涨船高

  两岸悖谬

  针对蔡英文的两岸政策,各个机构从不同角度做民调,结果出现一个奇怪的背离。

  依据《联合报》民调,53%的民众不满意蔡英文对两岸关系的处理,其它几个民调结果差不多,一半以上民众对当前的两岸关系现状不满。但一方面,却对蔡英文的一些做法给予正面肯定。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状况?一个合理的解释是,民进党当局没有把两岸现实清楚地告诉台湾民众,没有把不承认“九二共识”,就意味着两岸关系停摆、两岸协商沟通机制中断的后果清楚地告诉台湾民众。

  一年来,台湾当局一直在形塑两岸“维持现状”的假象。陆委会极力表明两岸仍有沟通管道。在大陆看来,没有“九二共识”作基础,两岸货贸协议等后续谈判遥遥无期,台湾“立法院”何必还将“两岸协议监督条例”优先处理?原来这出戏是演给台湾民众看的,让民众误以为两岸协议还有协商的可能。李明哲事件后,至今还有人追问台湾当局为何不循两岸共同打击犯罪管道协助解决,他们不清楚两岸共同打击犯罪协议是以“九二共识”为基础签署的。

  必须说,蔡英文很努力地应对了不承认“九二共识”的挑战。一上任即积极推动“新南向政策”,一则试图降低台湾对大陆经济的依赖度;二则大力吸引东南亚游客赴台,弥补陆客减少的不足,使2016年台湾观光人数没有大减,还略有增长。而一年来针对“邦交国”减少、国际会议不能参加,尤其是最近被世界卫生大会排除在外,蔡英文也通过接受外国媒体访问、在推特上发声,以悲情诉求将内部压力导向台湾民众对大陆的不满。

  但是,掩盖“维持现状”的假象已经越来越难。以观光来说,东南亚游客人数增加,消费额却并未跟上。苗栗县一位民意代表透露,游览车没有停,可东南亚游客消费与陆客没法比。而从今年第一季度的数字看,因为陆客减少,游客人数大幅下滑,2017年估计游客人数不会好看。

  学者们看得很清楚。上个月在台湾政治大学主办的一场研讨会上,“中华经济研究院”研究员刘孟俊表示,台湾与其它国家发展合作关系,例如推动“新南向政策”难以回避“中国因素”。“中华经济研究院”区域发展研究中心研究员刘大年也认为,两岸关系不稳定令台湾参加区域合作的机会大大减少,美国宣布退出“跨太平洋战略经济伙伴关系协议(TPP)”,令台湾希望落空。而由中国大陆积极倡导的“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议(RCEP)”有望2017年底完成谈判,参加RCEP的16国占台湾总出口和总进口的五成以上。如果台湾被排除在外,对台湾的经贸冲击将非常显著。

  工商企业界已经坐不住了。台塑企业总裁兼台化公司董事长王文渊最近在股东会议事手册中表达担忧。他说:“若两岸关系持续僵持,必定会降低台湾的国际竞争力,因此政府能否改善两岸关系,并争取机会加入多边或双边经济协议,避免被孤立及边缘化,将是2017年最大挑战。”

  无论如何,今年底恐怕都要见答案,让我们拭目以待。

  蔡英文如何继续应对不承认“九二共识”的挑战和汹汹民意?

  行政怠惰

  最近台湾网友有一个经典神回复“大陆有‘一带一路’,台湾有‘一例一休’”。

  很少有政策像“一例一休”这么扯,没有一个人给掌声。资方不高兴,劳方不开心。这么僵化的政策怎么能出来?

  美丽岛电子报董事长吴子嘉近日受访时表示,蔡英文一年来民调下滑是连动性、全面性的下滑,本质问题是她的团队能力比较差。

  一方面,行政团队与民进党是两套价值体系。吴子嘉认为,行政团队是拼凑出来的,本身没有核心价值观。外界把以林全为代表的团队称为“老蓝男”。“老蓝男”不是民进党政治系统的产物,与“立法院”的民进党团是两个体系。举例说,经济发展与“一例一休”是两种价值观的冲突,按民进党传统价值观会倾向于解决劳工权益为主,但经济发展本身要有妥协性,蔡英文团队把两种问题冲撞在一起。两种价值观冲撞后,一事无成。

  这种冲撞体现在多方面。民进党当局3月底推出的8800亿元新台币“前瞻基础建设计划”,受到多方质疑,但蔡英文在民进党中常会中,三令五申,要行政、立法、地方总动员共同支持“前瞻计划”。但是可以看到,行政体系中除“行政院长”林全、“交通部长”贺陈旦为“前瞻计划”辩护,陈菊等民进党籍地方首长开记者会支持外,“国发会”“经济部”全部失声,没有人出面对政策进行解释。或许他们本人也认为“前瞻计划”有诸多问题,不愿趟这场浑水。

  另一方面,台湾行政体系本身也出现结构性问题。依据台湾行政法学者林腾鹞撰文,20多年来,台湾行政虚空化明显,蔡英文执政后愈演愈烈。执政当局去年上台后,背离“行政院组织法”编制的规定,在行政机构增设了6个常设性及56个临时性任务编组单位。安排那些未经公务人员考试、仅凭选举打拼出头的人,这些人意识形态明显,缺乏长年行政历练,阻塞了文官升迁管道,打击文官尊严与士气。而受挫的文官,经常在新首长旁看戏,而不提供最重要的行政经验。可以想见,“一例一休”等僵化到令人啼笑皆非、严重脱离社会实际的政策,就是这么产出的。

  民进党上台后积极推动的“年金改革”,无疑也影响了公务人员的士气。虽然改革得到大多数人的支持,但推动过程简单、粗暴,影响公务人员信心。记者遇到不少公职人员表示,未来收入无法确定,自己唯有延迟退休,以争取老年生活多些保障。但抱持这种心态,行政体系不免会出现“无过即是功”的怠惰。

  不少人在为“前瞻计划”评估不足、当局胡乱撒钱深深担忧时,可能最悲凉的安慰就是:放心,“前瞻计划”实施,也很难执行——因为行政体系不给力。这恐怕是蔡英文面临的最大难题。

  难题多,民意逼,其中压力之大唯有当局者自知。(人民日报中央厨房·日月谈工作室 孙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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