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盲目恐惧比流感的社会危害性更大
上周下这小着雨时外出打车,少有空车。眼见前面来了一辆空车,却被另一位MM抢先拦下。正欲另行寻找,MM却从先前拦下的车中下来,司机又将车停在我身边。上车之后问司机为何前面那位乘客下来了,司机说她要去机场,自己一会儿还要换班不能去。路上收音机播报新闻:北京发现了第二例输入性甲型H1N1流感患者。司机听后,顿生怒气,嘴中骂骂咧咧,指责这位患者不该在这时来北京。再一聊才知,他刚才不拉那位MM根本不是因为要换班,而是不愿去机场,害怕回来时拉到流感患者。我问为何那么害怕流感,司机说这种病太危险了,以前西班牙人得了这种病就死了5千万人,你没听说国家拿出50 亿用来防“甲流感”吗?如果没那么危险,国家能花那么多钱吗? 几乎不容我插话,司机就从流感患者扯到了美国政府很坏,政府不管,导致甲型H1N1流感患者向全世界散播等等。看得出这位司机对“甲型H1N1流感”十分畏惧。问他哪来的这些信息,他说有从广播中听来的,有的是从乘客和朋友那儿听来的。
目前我国百姓中对甲型H1N1流感怀有恐惧心理的人还很多。各种媒体也时常传播着种种夸大、误导的信息。这种状况藏匿着具大的社会危害隐患。一旦出现\发现较多H1N1的患者,势必会引发社会性的慌乱、动乱,正常的生活、经济秩序受到干扰。设想一下,如果北京突然出现上百名的H1N1患者,将会出现什么情况?是否会像SARS期间那样,全民进入紧急状态?严防死守是否就一定能避免流感疫情的出现?日本已经失守。虽然我国暂时还没有爆发H1N1疫情的迹象。但是在宣传上,有关方面应该进行正确的引导,使人们认识到,目前流行的甲型H1N1流感并不像最初被估计的那样可怕,其致病性/致命性实际上与普通感冒并无明显差别(墨西哥除外),使人们能够理性对待甲型H1N1流感。
有人用1918年的流感疫情危害来评估甲型H1N1流感的危险性,这并不科学。当今社会已不具备那种流感大流行的条件,如战乱、饥饿、民众和政府毫无卫生防范意识和防范措施等等;那时人们不懂回避与患者接触,病逝的尸体被随意处置、甚至满大街堆放;兵营成为孕育病毒的温床,军队的四处征战使病毒肆意扩散;很多区域首次接触这类病毒的居民毫无免疫潜能,从而大规模地导致患者丧命。
现在至少三方面的因素会有效阻止流感瘟疫的扩散。其一, 病源已不可能像战乱期间肆无忌惮的扩散,其二,很多人已具有一定的免疫潜力;其三,医疗卫生水平已有巨大的质的提高进步。只要及时发现、及时治疗,甲型H1N1流感不再会是高度致命的杀手。一些人(包括专业人士)在谈及甲型H1N1流感的危害性时,完全漠视了医学的进步。很多种过去曾经是难以医治的传染性病害,今天已经不再是不治之症。 霍乱、肺结核、痢疾、伤寒、炭疽病等等,在具备一定的基本医疗条件的现代社会,都已不可能还象以往那样肆虐地残杀患者的生命。
1918年流感使2000多万人死亡、1957年流感使7万人(也有人认为200万人)死亡、1968年流感使3.4万人死亡;流感的致命危险性一直大幅度下降。此后尽管流感常年在世界各地人群中流行,但并未造成患者大规模死亡现象发生。
有专家估计, 现在每年大约有2万多人死于流感及并发症。 至5月24日,这次甲型H1N1流感导致的确诊死亡人数86人左右,在墨西哥以外的地区患病致死率在1—2/1000左右。北京、香港地区发现的患者(病毒携带者)并未引发病毒的人际间扩散、传染。这些都足以说明, 人们大可不必对甲型H1N1流感持有特殊的畏惧。极度恐惧也会使人丧命。不少人认为,当年有相当一部分SARS患者是被吓死的。 即使我国真的出现甲型H1N1流感疫情, 我国现行的预防措施也完全有能力将疫情降低到最低水平。
这里并非鼓励人们放弃对甲型H1N1流感的防范意识,毕竟还有很多不确定因素,现在还难以评估我国出现甲型H1N1流感疫情的社会负面影响。恐惧可能使“甲型H1N1流感的社会破坏力”放大千倍。
据有关方面统计,目前全球每年死于癌症的人700万,每年死于心血管病的1200万人。但人们不会广泛地对这些流行病产生畏惧,因为人们已经熟视无睹。而人们对甲型H1N1流感的畏惧, 是由于人们(包括专家)对此病毒缺乏正确的认识。专家学者也应该以科学的态度,实事求是地向百姓宣传正确的流感预防御观念。